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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乡】二狗的婚事(小说)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二狗家住在竹林垸。竹林垸是被大半圈丘陵般小山围绕着的村子。村后全是楠林,挺拔苍翠的竹子将小村拥在竹林的怀抱中,远处望去,只见竹林,不见村子,若走近竹林边,隐约可听竹林深处鸡鸣狗吠、牛哞羊咩的声音。望着被竹林怀抱的山村,听着竹林深处的动静,会让人感受到村子虽是朴实、寂静,却富有很旺盛的生命气息。

村子里只有六户人家,且都是同宗叔侄关系。与二狗血缘亲近几个堂兄弟里,还有叫三狗、四狗的。

好端端的人,为啥叫“狗”,这是因为那时不光是日子过得苦巴巴的,更可怕的是若遇上“出麻子”“打摆子”等疫病发生,被夺去生命的尽是那些营养不良的孩子。当人们看到那些狗哇猫的,在疫病流行之后,依然活得活蹦乱跳,于是,人们想到将孩子的名字取个“狗”或“犬”的贱名,是指望孩子好养点。

二狗的爹娘就二狗这么一个儿子,依着大房弟兄们的年龄顺序,二狗排第二,所以叫二狗。这儿子虽不是养得那么娇生贯养,但也操了他爹娘不少的心。

解放后的头几年,全垸子里没一家人想着让孩子读书时,谁也没想到一辈子只与泥土打交道的二狗爹,会想到将二狗送到二十里外的盐铺街小学去读书,还取了个文华的学名,这不仅让垸里同辈儿的弟兄们羡慕得不得了,而且还让二狗爹娘在垸里同辈叔婶面前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二狗在盐铺街小学堂完成学业背着铺盖回家时,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了。望着身材壮实,个性温和的儿子,二狗爹娘就开始琢磨着给儿子张罗婚事。这事儿,二狗爹不擅求人,他将求媒说亲的大事交给了二狗娘。

秋日的一个午饭后,二狗爹坐在自家大门的石阶上抽着旱烟,二狗娘坐在场外补着衣服。这时只见二狗爹左手握着旱烟杆,握着烟杆的手指上还挂了烟荷包。他将烟荷包放在膝盖上,用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夹起几根烟丝细心地填进铜色烟锅里,再拾起脚边捆绑成象火把样的蒿扎,在蒿扎正燃着的那一端对着烟锅的同时,他嗫着嘴巴,含着浅绿色玉石烟嘴,提气吸了一口,就点着了烟锅里的烟丝。二狗爹眯着眼睛,吧唧吧唧地抽着,烟锅不时闪着红红的光亮,嘴巴里不时吐出灰色的烟雾。一筒烟抽完了,他将烟锅往石阶上磕磕了几下,一团烟垢从烟锅中滚出。接着,他再含着烟嘴,鼓起腮帮子猛吹了一下,扑哧一声,又见几点黑色的碎末连同他的口水和烟杆中未散尽的烟雾一同从烟锅中喷出。

“抽筒烟搞这么多动静,你看你去年才缝的抹腰烧了多少个窟窿,我补都补不完。”二狗娘瞅了二狗爹一眼,自顾自地说着。

二狗爹将烟杆别在腰上,来到二狗娘跟前说:“狗他娘,有人答应给伢儿做媒的么!要是今年把喜事定了,明、后年可以有孙子了。”二狗爹说着话,又不自觉地抽出旱烟杆,抚摸光滑的旱烟嘴,仿佛那旱烟嘴就是他孙子的小鸡鸡一样。

“你想孙子想着疯了吧,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又不是草猪赶仔,今年赶,明年就有小猪出窝了。”二狗娘感觉自己说话比喻得不恰当,笑了起来。

二佬说话间,二狗从远处回来了。当二狗来到爹娘面前,看见两佬好象谈什么事,便问道:“娘,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和你大想给你说媳妇,你愿意吗?”二狗娘望着二狗笑着说。

“娘,我愿意,是不是下垸的凤娇,要是她就好了。”二狗像是凤娇已经成了他媳妇一样,正陶醉着。

“凤娇爹养女儿,是要过继本房侄儿为婿的,与你八杆子打不着,做梦都别想。”听着二狗说的混账话,二狗爹骂了二狗一句。

二狗与他爹,这父子间说话从来没有和风细雨过,好多话都是通过他娘从中间传递。二狗娘有时想,这父子俩前世大概是冤家,今生走到一起总是那么不搁捻,二狗娘经常为这事叹气着。

(二)

凤娇与二狗,按辈分算,是出了五夫(代)的堂兄妹。凤娇住在下垸。因姑父、姑妈膝下无嗣,她是被姑妈从娘家抱来长大的侄女,也改姓为张。按姑父、姑妈的意思,是到她待嫁之年,从姑父众多侄子中过继一侄子为嗣,并许予她为夫。

凤娇长的圆脸,皮肤白皙、细腻,乌黑的辫子长及腰下,口齿伶俐,是十里八乡中最漂亮的女孩子,她是她姑父众多子侄身边的娇宠,她是远房二狗哥心中的女神。

因为自小与穿着开裆裤的堂兄弟们一起玩着过家家长大的,她与这些众兄弟们中任何一个都做过“媳妇”,现在长大了,反而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堂兄弟,都没有产生一丝特别的情愫。

凤娇记得在十三岁那一年,最后玩过一次过家家。那年夏天的某一天,众兄弟姐妹们来到离下垸不远的大河河沙坪上,细白柔软的沙滩上回荡着小伙伴的欢笑声。这次过家家是让大伯的儿子做“新郎官”。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们吃过“宴席”,让“新郎”、“新娘”拜过天地后,众伙伴们将当“新娘”的凤娇和当“新郎”的堂哥推拥到河里边树林中的“新房”。

他们依然象往常那样认真地履行着过家家所有的程序。其时,年有十六岁,已是情窦初开的“新郎”大堂哥,呆呆地望着只有十三岁的“新娘”凤娇。当凤娇那白皙细腻的小手触摸着他粗糙的手背时,他的身躯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当凤娇用手解开他衣领上的扣子时,堂哥实在按捺不住性欲的冲动,一下子紧紧抱着让他朝思暮想的凤娇。堂哥太粗鲁了,几下子撕开了她单薄的上衣,扯下了她的单裤,只轻轻一带,就将她仰躺在地下,堂哥用膝盖分开了她的大腿,即将进行下一个动作时,凤娇突然好象明白了什么,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堂哥,用小手摔了大堂哥一个耳光。凤娇穿好衣服,用手指当梳子整了下零乱的头发,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自那以后,大堂哥再也没脸与她见面了。

在整个垸子十几个年龄相当的女孩子中,只有凤娇书读得最多,在二十多个年龄相当的男孩子中,又只有二狗的书读的最多。肚里有书,自然会建立更多的共同语言,如此一来,凤娇与二狗接触得更多,更亲密,这让凤娇父亲堂下的子侄们对二狗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为此,二狗家的菜园被人毁坏过,他家的鸡鸭也被人毒杀过,有时甚至称着二狗人势孤单时,他们一拥而上揍打他一顿。其实,这种报复方法也如同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但没丝毫阻碍住凤娇与二狗的感情发展,反而让凤娇更瞧不起那些亲堂兄弟们。

(三)

二狗在读书时就学会了拉得一手好胡琴,后来吹拉弹奏更是样样来得。凤娇天生一幅好嗓子,农家孩子的歌声飘逸着稻花的芳香,浸透着泥土的气息,听到她的歌声,仿佛尝到当年新米饭甘味和自酿苞谷酒的醇香。尽管她不能得到舞蹈老师的指导,但她凭着善舞的天资,在二狗的琴声伴奏下,她翩翩起舞,舞得婀娜多姿,眉目传神、韵味十足。应该说,二狗与凤娇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可硬是没一个媒婆牵起这桩美好的因缘。

那年,大队组织忆苦思甜教育文艺宣传队,这时的凤娇是宣传队的台柱子。当时宣传队有一个最拿手的节目,叫做“想起往日苦”。每场演出,凤娇扮成被父母卖女抵租的“小妹”,在二狗娴熟的二胡伴奏下,一曲“想起往日苦”歌曲,让凤娇唱得凄凉婉转,感天动地,让场中曾经饱受过旧社会压迫的苦难农民无不潸然泪下。后来这个节目唱到了全公社、全区,凤娇一下子成了当时明星。

随着二狗与凤娇不断亲密地相处,也随着他们在文艺演出中的默契配合,自然助长了他们俩人间的感情温度。

那年秋天,田野里的稻谷已经收割,留下半截的谷草兜也被割倒,并拢到一起准备烧成草灰当肥料用。傍晚,二狗暗邀凤娇来到大河堤,当两人于堤边杉树下卿卿我我,耳鬓厮磨间,因秋晚风凉,让凤娇打了个寒颤。此时,二狗本应送凤娇回家,可他舍不得这个与凤娇单独相处的机会,加之他想得到凤娇的欲望由来已久,所以他在倾注呵爱的同时,在等待着凤娇回应,在寻找一个好的场景。

二狗眼睛环顾四周时,大畈间一堆谷草映入他的眼眸。“我们去那堆谷草那儿,那儿肯定暖和,可以吗?”二狗用眼光征询凤娇的意思,凤娇点点头表示同意。

畈中间的这堆谷草有一屋子那么大,那么高。这时,凤娇站在一边,二狗在谷草堆间打草洞。草洞打好了,二人钻进草洞后,接着用草堵着洞口。草洞里面暖和又柔和,还带着稻草的清香味,只是光线有些暗。这样的朦胧感、神秘感场景,正是二狗想要的环境。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都知道用肌肤感触比语言交流更好。就在二狗用一只手臂挽住凤娇后肩时,只听凤娇说:“二狗哥,我要……”

凤娇的一句话,将二人演奏的情爱进行曲推向了高潮。他们各自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天为屋,草为床,凤娇的缠绵如胶似漆,二狗的激情气惯长虹。凤娇感觉,二狗与她大堂哥相比,二狗更懂得怜香惜玉,特别是二狗触摸在她身上的手指,就象触摸在二胡琴弦上的指头,那么柔韧有度,进出在她身上的弓子,也让他推拉得节奏分明。一曲蓦然终止,二狗的人生角色由童子变成了男人,凤娇也由女孩成为女人。

二狗与凤娇的偷情,从他们一进入草洞开始,就被不远处暗中一双眼睛窥视着,那是凤娇的二堂哥。自从大堂哥感觉无颜再面对凤娇后,二堂哥成了凤娇父亲的立嗣首选对象。此刻,二堂哥看到凤娇与二狗双双进入草洞后,他恨死了二狗,同时也恨凤娇。二堂哥心里这时无暇想象草洞中会发生什么,他几步跑到草堆跟前,完全不计后果地擦亮了火柴,点燃了草堆。待到草堆里面的人感觉皮肤滚烫时,才知事情不对头,立即从草堆里跑了出来。跑到外面的凤娇看到二堂哥还站在那里,她明白这火就是他放的。真是可恶的堂哥,你可以恨我,你为什么想烧死我!二堂哥感触到凤娇愤怒的目光,只好跑了。

(四)

傍晚,一大群与凤娇父亲同宗族人,有提着鱼钗,有的手握冲担,有的拿着扁担,他们气势汹汹地冲向竹林垸,来到二狗家门口,大声嚷嚷地喊着:“二狗,出来!二狗,出来!”

二狗娘听到屋外这么大的动静,迈着颤颤巍巍的小脚走到大门口,看到下垸的人站满了她家场外,虽是感到奇怪,但并没有紧张起来。她来到一个光着头,满颊白胡子,年约七十岁的老汉面前,说:“他大伯,你带这么多人来说,做么事!”

“找你家二狗!”

“我家二狗惹着你了?”

“她惹着我家凤娇了!”

“二狗怎么惹着凤娇了?”

“我说不出口!”

“是凤娇她爹叫你来出头打撑的吗?”

“不是,他养的女儿没家教,败坏了我房(族)的名声,没要他出来!”

“谁说我养的女儿没家教,我养的女儿有没有家教与你何干!”说话间,凤娇娘气急败坏地冲到光头老汉面前,右手手指将近点到老汉鼻子面前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真是屎不臭,你挑开臭,是你才想败坏你兄弟名声吧!”凤娇娘骂完,双手一推,将老汉推了个四仰八叉,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然一笑。

老汉从地上爬起来,脸,躁成了猪肝色,嘴里揶揄地说了句:“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接着怒喝一声:“走!”,众族人跟屁虫似的跟着他走了。

二狗家门外闹事的人走了,来看热闹的人也走了。二狗娘来到凤娇娘面前,将她请到堂屋坐下,倒了一杯茶送到凤娇娘手上,说:“他婶,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你骂我娘也要得,谁叫我生了个不成气的儿子呢!”

“二婶,你也别说,我也不怪你,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家凤娇实在喜欢二狗,房下几个堂哥,她一个也看不上,叫我也没办法了。”凤娇娘说完叹了一口气。

“听说那火是你家三房侄儿放的。”二狗娘不是有意挑刺儿,随口问着。

哪知凤娇娘听了这话,一跳八丈高,右手拍在左手掌上,嘴里说:“就是啊,就是啊!那个削千刀、砍万刀的杂种,这不是要害死我家凤娇吗!”

“这两孩子的事怎么办呢!他婶,凤娇她爹对这事么样想的?”二狗娘望着凤娇娘试探地问。

“我那个死鬼呀!成天磨子压不出个屁来,凤娇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侄女,他对这孩子向来是不冷不热的,我也看不清楚他是么样想的,要是二狗是他堂下侄儿就好说了。”

二狗娘已经从凤娇娘嘴里听出话味儿来了,原先她想这事儿,不如跛子拜年,就地一歪,让二狗娶了凤娇,现在看来已是不可能的了,看来二狗娶媳妇的事,还得另作打算。

(五)

一日,二狗娘带了五升黄豆,两包冰糖,外加10仔挂面,装在一个竹篮里,外面盖了个干净毛巾,她提着竹篮来到竹林垸岗那边的河铺垸。

河铺垸有个远近闻名的媒婆,叫秦寡妇。秦寡妇五十岁左右,圆脸盘,乌黑的头发拢成一个髻,束在脑后,髻上还横穿了个铜色五福钗,长年穿着过膝长的大襟褂子,包裹着过于丰满的胸部,说话嗓门亮,口齿利如箭。她让周围的男人远看了想爱,近看着害怕。据说她自守寡以来,还没有一个男人驾驭过她。

二狗娘坐在秦寡妇对面,对她说明了二狗的生辰八字和家中情况。秦寡妇胖乎乎的手指不时伸向桌面的瓜盘,夹着棱角分明的葵花子轻轻送进唇边,一声轻脆磕声响过,瓜子壳儿要么粘在唇边,要么落进左手掌中。这盘瓜子本来是用来招待二狗娘的,可她只顾自己若无其事地磕着,打量着面前的二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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